1848 年,著名的伊朗女詩人 Qurrat al-ʿAyn 在公共場合摘下她的面紗,慘遭宗教法庭吊死。臨刑前,她高亢呼喊:「你們儘可殺我,但不能阻止婦女解放。」
她的殺戮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沉默—沒有群眾的憤怒或聲援。
頭巾(hijab)配戴的強制性,被編入法律。
女性因違反「著裝法」受到嚴重迫害和監禁。
當時伊朗婦女團體的抗議,只能自生自滅。
沒人挺身與她們站在一起;反倒是社會大眾要求她們遵從「婦道」。
2017 年,女權鬥士 Vida Movahed (素有 “ the Girl of Enghelab street “ 之稱 )獨自站立在德黑蘭的一個雜物櫃上,她把面紗繫在一根棍子高舉過頭。
無畏的抗議,再次激發女性群起效尤的骨牌效應。
然而,當這些年輕女性被道德警察逐一架走時,大多數旁觀者依然冷漠以對。
幾十年恐懼的社會化,令人民癱瘓,無能或不敢干預。
社會再次沉默。
隨著 2022 年 9 月 Mahsaamini 被警方刑求謀殺,全世界見證一個宗教壓迫的國家,從集體麻木中甦醒。
一場痛苦、憤怒和悲傷的海嘯全面爆發,整個伊朗社會一夜轉骨。
不分階層、地理位置、種族、宗教信仰以及幾十年來導致伊朗人分離的諸多因素,「爭取女性自由」的共同呼聲,首度成為社群團結的轉折點。
父親、丈夫、兄弟、兒子一起走上街頭,與女性並肩,不斷高呼“ Zan, Zendegi, Azadi”(女性、生活、自由)。
他們蔑視系統的無情暴力,勇敢抗爭頭巾圍籬的倒塌(fall of the Hijab)。
伊朗國內教育界、公知、藝術家紛紛表態他們與人民站在一起。
國際名人也利用他們的影響力平台,呼籲世人回應伊朗婦女迫切的人權訴求。
一位在地觀察家說道:
「這些由女性帶動的抗爭行動,已經根本轉變伊朗國家的集體敘事,重寫伊朗人如何自我看待,能夠群策群力對抗壓迫制度,挺進一個自由和自決的時代。」
「我們一直在等待的時刻已經到來…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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